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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资料] 一个由流言飞语造成的伪命题-关于《二泉映月》是淫曲”之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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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4-26 12:00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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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阿炳是一个有真本事、有骨气的穷人,一个为我国现代民乐作出了巨大贡献的草根艺人。《二泉映月》是公认的世界名曲,阿炳和《二泉映月》是无锡的骄傲,也是中国乃至全世界华人的瑰宝,这早已是世所共知的事实。可有人却要揣着明白装糊涂,打着研究的幌子行恶搞之实,妄图抹黑甚至颠覆阿炳形象。然而,名人名曲的光辉岂容任意玷污!
        一个由流言飞语造成的伪命题
        前不久,“冬苗”在介绍已故作家陆文夫因未能写成阿炳而终生遗憾的文章中,曾不加考证地引用了有损阿炳和《二泉映月》光辉形象的“道听途说”,遭到了知情者的批驳。不料最近又有一位冯姓作者,又是借陆文夫之名,更加直白地兜售抹黑阿炳和《二泉映月》的妖言,诸如“阿炳是上吊死的,阿炳和鬼子关系不错,《二泉映月》是淫曲”之类,令人震惊(见《特别文摘》2015年第7期《真实的阿炳》)。
        该文开头一段倒写得言之凿凿:“中国有一首二胡曲子,名叫《二泉映月》,这首二胡曲子曲调相当委婉动听,用‘绕梁三日’来形容这首曲子,绝对是恰如其分。众所周知,这首曲子的作曲人,是已故民间音乐家华彦钧,艺名叫作‘瞎子阿炳’——一个如雷贯耳的大名。”
        但接下来冯文不是顺势而为写阿炳的了不起以及《二泉映月》的珍贵,而是转过向来写阿炳患梅毒而瞎眼,并非遭受日寇迫害,相反,“阿炳和当年侵占无锡的日军关系不错”,其依据是老记者华钰麟的回忆:“只要听到阿炳琴声,守城的日本兵便会开一条门缝让阿炳进城”。如此断言,不可思议。百姓口口相传阿炳能用二胡模仿出各种声音,用琴声让鬼子打开城门的故事,是在称赞阿炳的手上功夫及其机敏和睿智。该文却由此而怀疑阿炳是否贿赂了鬼子,进而否定阿炳的民族气节。按此逻辑,那成千上万忍气吞声被迫接受鬼子搜身才能进城的百姓,岂不也都有这个嫌疑了?阿炳愤世忧民、抑恶扬善、为民请命、敢怒敢言的说新闻家喻户晓,华钰麟先生所著《无锡旧事》中,那一段用琴声让日本兵开城门的文字之后,原文紧接着写:其实这只是阿炳为了生计、为了回家的权宜之计。阿炳明天便会在“三圣阁”前大骂东洋赤佬、东洋乌龟!足见华老是完全肯定阿炳的人格和骨气的。接着,该文又引黑陶先生的人物访谈录《二泉映月:十六位亲见者回忆阿炳》来强调阿炳得性病:“这本书收录了16位历史见证人的回忆,这些回忆都提到:阿炳失明,是因为感染性病”。请问性病又如何?16人不仅无一人因此而否定阿炳的民族气节、骨气和爱国心,而且他们对阿炳的艺术成就、对《二泉映月》都很肯定和赞赏,这才是客观事实!本人在写作《走进阿炳艺术人生》一书过程中,曾搜集到诸如《十九路军大刀杀东洋鬼子》《活捉吉田》《抗日五更调》《不做亡国奴》《中国空军轰炸日本军舰出云号》《松花江上》《东洋赤佬强占我东三省》等十几个阿炳说唱号召抗日的段子,足以佐证阿炳不畏强暴、不甘屈辱、敢于反抗的骨气和爱国心。
        该文接着进而搬出流言飞语“《二泉映月》源自风月场中婊子和嫖客调情时所唱的淫曲《知心客》”一说。真是奇了怪了!请问你自己在文章开头确认“委婉动听、绕梁三日”的《二泉映月》这首好曲子,怎么又一下子成了道听途说的下三烂的淫曲了呢?你居然不持异议?你的爱美之心和审美标准何以前后自相矛盾?如此搬弄抹黑,意欲何为!
        真实的阿炳及其人生瑕疵
        该文特意反复多次表述“阿炳因患梅毒而致瞎眼”、“患了性病”、“嫖堂子得花柳病”等一类文字,显然不是出于同情和惋惜而是借以出丑。其实,并没有人否定阿炳年轻时经不起诱惑而失足,有吸毒和宿娼的人生缺陷。人们强调的关键是阿炳58年艺术人生的本质和主流,那瑕疵是旧时代给他的疮疤,那一点人生缺失同他对世界民乐的巨大奉献根本不成比例。瑕不掩瑜,评价阿炳必须客观全面、分清主次,尤其不能本末倒置。
        阿炳是一部大书,曾经的失足只是其人生的一页,翻过这一页,深入地读下去,读完阿炳蜕变蝶化的进程,才能丈量得到他真实的高度,才会看到一个身虽卑微、心却高贵的阿炳,才能读懂阿炳身上所特有的那种民族文化的尊严,才会看到一个全面的、可敬、可贵乃至伟大的阿炳。该文以“真实的阿炳”为题,居然连世界公认的阿炳品牌《二泉映月》都要彻底否定,还有什么真实可言!
        阿炳双目失明以后的24年,比其他穷人承受了更多的苦难。这个长期生活在旧社会最底层的穷人和盲人,在始终得不到任何社会福利救助的困境里,不但没有成为别人的累赘、没有成为社会的包袱,反而竟能凭自己的真本事、凭他的琴技和说唱自食其力、自谋生路,还不忘为民众的疾苦而呼号,他的爱国心、民族气节和正义感令人敬畏。这样的穷人和盲艺人难道不值得尊敬吗?阿炳独自吞咽了年轻时亲手酿造的苦酒,忍气吞声、含辛茹苦几十年,终于在漫漫长夜里用多年心血熬制了民乐极品奉献给了人类。如今我们在击节赞赏他留给人世的美好旋律、并藉以陶冶心灵的时候,在他离开人世都已经65年的今天,我们还有理由去计较阿炳身上那点瑕疵吗?
        钢丝录音见证者曹志伟如是说
        90高龄的曹志伟女士是发掘、抢救《二泉映月》的功臣黎松寿教授的夫人,是至今唯一健在的当年参与钢丝录音的见证者。她最了解和关切阿炳,我只是在电话里给志伟女士多少透露了一点有关阿炳是所谓“上吊自杀的”之类流言飞语,她便又特意来到无锡,并欣然接受了媒体的访谈,“此说罔顾事实、用心险恶!”以她和老黎的亲力亲为还原历史原貌。曹志伟亲口坦言:阿炳离开人世之前的1950年11月下旬,我陪着我们老黎一起去见阿炳,老黎手拿着杨荫浏老师的信,兴冲冲地推门而入,一边大声说:阿炳喜事来了,杨老师来信要我陪你去天津演奏,决定请你去中央音乐学院给学生上课表演。阿炳当时态度是十分明确的,是很开心的。他连声说“谢谢杨先生看得起我”。接着便情不自禁地说,“催弟,我们可以坐火车、坐汽车了,可以去天津了”。阿炳心中充满了希望,他看到了生命的阳光,有前程、有盼头了。在这个时候,一个充满希望的人,能突然作出绝望之举去上吊吗?更不要说阿炳故居矮小土屋根本无梁可悬,如何上吊!
        其实,我们只要客观对待便可不辨自明:阿炳是无锡的名人,他的琴声和说唱家喻户晓、妇孺皆知。如果阿炳果真是上吊而死,岂能遮盖得住,再说有何遮盖的理由?本人耗费十年心血编写《阿炳生平大事考录及阿炳年表》过程中,几乎翻遍了有关藏书资料,根本就没有见到有此一说。参与阿炳入殓的居委张师母、阿炳堂兄华伯阳,以及相邀一同参与“关灯”、“转炼”等道教丧仪的尤武忠、朱金祥、许坤沼、朱三宝、朱惠泉,亲手埋葬阿炳的严云福,以及接受黑陶先生访谈的、最了解阿炳的黎松寿、邹鹏、华寅生、朱学津、费逵、许忆和、张玉英、华钰麟、姚德云、谈景清、钱宗奎、朱海荣、尤茂盛、周仁娣,包括阿炳和催娣的孙女钟球娣等许多知情者也都无此一说。尤武忠道长特地为阿炳去做“五七”祭奠,他是无锡唯一的道教音乐国家级传承人,年轻时和阿炳有过四年多的密切交往,他必定会实事求是地对待阿炳的生与死。足见阿炳之死是如所有文史资料所载:“旧病复发、咯血而亡”,这才是客观定论。
        早已有“此说系传闻失实”的定论
        流言“二泉源于《知心客》”一说,其实早已有彻底否定的结论。曹志伟女士曾给我谈起,“记得30多年前杨荫浏在给我们老黎的信中首次提出这个问题时,我们当时也觉得它的严重性,这不是要彻底否定阿炳和二泉了吗?为此,老黎与杨老师来回几封信中都急着探讨”。笔者专门查阅了志伟女士赠我的有关阿炳的信件和复印件,发现杨荫浏是在1978年9月27日给黎松寿的信中首次提到这个“古怪的说法”的,还说此说是无锡市政协地方志编委会肯定了的,为此杨荫浏写信问无锡政协有何根据。1978年10月14日无锡市政协秘书处的函复明确“此说系传闻失实”。杨荫浏在1978年10月11日给黎松寿写了封4页3000多字的长信,此时他还未收到上述市政协秘书处的函复,所以十分焦急,特意抄写了《知心客》的曲谱(包括歌词),杨在信上说:附上《知心客》的译稿,您一看就会看出它与《二泉映月》毫无关系。
        面对这份《知心客》曲谱稿,即或只是略通音律的非专业人士,也马上可以分辨出它与《二泉映月》风格迥异。与“二泉”的深沉婉转、如泣如诉相比,那真是大相径庭。《二泉映月》是阿炳的大悲之音、断肠之痛,是阿炳感天动地的生命绝唱。如果不是浅薄和偏见,二者根本风马牛不相及!足见提出这个问题,本身就是笑话。何况无锡市政协函复“系传闻失实”的辟谣的定论,杨荫浏在1979年1月重版《阿炳曲集》中还特意郑重地作了说明。如今,有人存心藉陆文夫道听途说的由头来否定“二泉”,此等浅薄荒唐之举,反映了一种道德的缺失。
        看伯乐、权威们如何赏评
        在无锡夜空悠悠回荡了几十年,且从1956年10月正式成为无锡人民广播电台“终了曲”的《二泉映月》,被恶意诬指为淫曲,实在匪夷所思。其实,稍有一点审美情趣和音乐常识的人,对阿炳的民乐极品的贬损之举都是嗤之以鼻的。想当初黎松寿回课时的任意一拉,储师竹便十分惊讶地说:这是呕心沥血的杰作!深有同感的杨荫浏于是积极会同曹安和、祝世匡等筹措钢丝录音来抢救了这个国宝。倘若这些伯乐们抢救的是淫曲,岂不是说他们一个个都不辨是非香臭了?天下喜爱《二泉映月》的广大阿炳迷岂不都成了糊涂虫!
        著名日本指挥家小泽征二听了二泉乐声便泪流满面地说,这种断肠之痛的音乐应该跪下来听!音乐理论家杨荫浏:阿炳的音乐技术简直“无中生有”,根本找不出一个真能与之相比的人。原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吕骥:阿炳的作品是我国当代最伟大的音乐作品。中国音乐教育家赵沨:阿炳的名字应该用黄金写在中国音乐史上。原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长乔建中:阿炳的人格,阿炳的音乐艺术都隐含着中华民族最本质的精神和气节。音乐家马日融:《二泉映月》的深层文化内涵和普遍美质,具有强烈的人类性。著名学者任继悆:《二泉映月》仙乐民情互通,从而肯定了阿炳道教乐坛的乐神地位。资深音乐人石溪钓徒:《二泉映月》是世界音乐的瑰宝,是阿炳用心和血谱出的仙曲。
        中外音乐大家们一致高度赞扬阿炳的二泉,足以说明上述惑众妖言的荒谬绝伦!阿炳不仅把天籁之音留给了人世,他的爱国情怀、正义感、骨气,他的拼搏精神、艺术成就和人格魅力都是不可多得的精神财富,值得珍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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